优秀科主任访谈 | 康乐：担当努力，心存善念
01 人物传
康乐，南华大学教授，主任医师，现就职于娄底市中心医院。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泌尿外科专业委员会前列腺学组委员；海峡两岸医药卫生交流协会泌尿外科专业委员会委员；湖南省泌尿外科质量控制中心委员；湖南省医学会泌尿外科学专业委员会机器人学组委员；湖南省医学会男科专业委员会前列腺疾病学组副组长；娄底市医学会泌尿外科学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娄底市泌尿外科质量控制中心主任。
02 访谈录
Q:您好，首先恭喜您获得“潇湘泌尿外科优秀科主任评选”活动一等奖，您当初出于什么原因参与了这个活动？您觉得这个活动怎么样，有什么正向意义？
A:当祖雄兵教授把活动的构想、初衷做了推广，我想这是咱们百年湘雅主导的一个活动，湘雅医院不管在学术还是学科建设上面，一直都是湖南的标杆，也是全国的前茅，我是抱着学习的心态参加了这次活动。祖雄兵教授本人的热情也感染了我，他不管是在湖南省内还是全国，都是很优秀的一个新锐科主任，在学科建设方面，有他独特的见解，每次和他沟通交流都可以学到很多。我参与这个活动更多的是为了学习，在参加活动的过程中肯定能遇到很多湖南的优秀科主任，可以展示自己在学科建设方面的成绩，交流学科建设的理念。
Q:您为什么选择学医？为什么选择泌尿外科？能分享一下您在大学或临床工作中最难忘的一件事情吗？
A:由于家庭的影响选择学医。我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世家，父亲是清华大学学理工科的，从小在读书方面对我的要求很高，他可能想弥补家族的遗憾，家里有从事其他各种工作的，但是没有学医的，所以父亲建议我学医。进入医学院校以后，我很早就定下一个志向，一定要从事外科工作，我认为自己的个性，包括身体方面的能力，比较适合从事外科的工作，会有意识的培养对外科的兴趣。
至于为什么选择泌尿外科，这和实习的经历有关。学生时代，是一张白纸，对各个专科的了解都有限。当时很幸运在南华大学附一医院的泌尿外科实习，那是一个神仙打架的年代，当时我们的罗志刚院长，还有现在南华附一的曹友汉主任，广东省的主委曾国华院长，都在一个科室。每一个都是大家，很难在一个科室见到这么多优秀的大佬，所以那两个月在我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觉得泌尿外科特别有意思。和他们一起学习很轻松，我一个白纸般的学生，去了一个这么好的科室，见了这么多神仙大佬，所以当时对泌尿外科有先天的亲和力。后面在单位进行学科抉择的时候，我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泌尿外科。感谢这些老师们，当年一个默默无闻的学生，被他们种下了一颗种子。
Q:您当时选择泌尿外科主要是兴趣的原因，您现在从事泌尿外科这么多年，可以总结一下泌尿外科有什么优势吗？
A:当年非常幸运选择了泌尿外科，我从事泌尿外科工作有二十多年的时间，我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幸运的泌尿外科医生，包括我同时代的所有的泌尿外科医生都非常幸运。因为我们正好是处在学科剧烈转型，领军人才层出不穷的时代。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泌尿外科手术方式从传统向全微创转变，在这个转变的过程中，不断地涌现很多的包括在世界泌尿外科学科史上都是很有地位的大家，比如李逊教授、曾国华教授、张旭教授、黄健教授，我们都是看着这些大佬们的学术会议和手术视频成长的。泌尿外科学科进展为什么这么迅猛，正是因为这些优秀的大家一波接一波，把学科一步一步地往前推。我觉得作为中国泌尿外科医生，非常的骄傲，也非常的幸运，可以不断跟着大佬们学习，提高自己的技术，最终能让病人获益。这就是我对泌尿外科的感情所在。
Q:从医多年，您可以描述一下每天的工作状态吗？
A:因为现在已经是临床科主任了，基本上每天的工作状态是在无数个小的时间胶囊中度过的，工作时间除非是做手术，否则很难花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做同一件事情，必须将时间分割成小的节点，在每一个节点完成每天的工作。每天的工作除了行政管理，更重要的就是学生培养和学科建设。现在科主任的工作都很辛苦，尤其抗疫期间有很多突发的任务。目前外科医生基本上已经内科化，都在救治新冠重症病人，每天都是超负荷的工作状态。我觉得现在的科主任，尤其是基层的科主任工作非常的辛苦，压力比较大，但也很锻炼人，因为在这样的压力下要把工作做好也是一种挑战。就像今天科室有两个手术病人，但血库告急，那么这种情况下做手术我就只能亲自上，为了保证安全，尽量不出血，压力还是比较大，大家都在坚持。
Q:您是怎么看待医生这个职业的？您认为怎么样才能做一个好医生？好医生的标准又是什么？
A:医生是多层面的，首先医生也是人，也有家人，也是肉体凡胎，也会生病、疲劳、犯错，也有情绪低落甚至崩溃的时候。我不主张把医生过度的神圣化，医生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但是医生这个职业是非常神圣的，是一个普通人披上了神圣的白色的工作服去治病救人，尤其是这三年新冠，疫情期间很多医生都主动上了一线，包括我自己也是。医生是一个普通人从事神圣的职业，医生也要休息，也需要关心，要保护医生同时也要鼓励医生。
Q:您怎么给好医生定义？您觉得一个医生要做到哪些方面才能算好医生？
A:我觉得好医生至少应该具备三个基本条件，首先必须是一个好人，古人云：德不近仙者不可为医也，如果缺乏同情心，缺乏共情，感受不到病人的痛苦，感受不到家属的痛苦，是做不了一个好医生的；第二，要有精湛的技术，光有一片好心也救不了人，要有技术，关键时候能出手才能救人；第三，就是要有担当，小医生可能对他的担当要求会低一些，但是像我们这种高年资医生，或者有一定的行政职务，或者带领一个团队，一定要有担当，如果没有担当，仍然做不好一个医生。如果医学水平很高、手术技巧很高，品德也很好，能体会到患者的痛苦，但是该出手时不出手，没有担当，那么也做不好一个医生。我认为至少要满足这三点，有品德、有技术、有担当。
Q:医生有很多职责，治病救人、传道授业，您觉得怎样的医生才能算一个好老师？如何才能培养出优秀的学生，能分享一下您的经验吗？
A:谈一下我在工作中的一些思考。我觉得自己带的学生团队还是很优秀的，特别是这三年的疫情考验，每次需要有人挺身而出的时候，不需要动员，只需要把通知告诉大家，所有的团队成员都能毫不犹豫的站出来。能做到这样，不外乎几点。第一就是以情相待，师生感情高于同事、朋友感情，仅次于家人或者父子之间的感情，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不应该让学生去做，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就不能让学生去面对，如果两个人都不愿意面对，那么你要做一个表率；第二，对待学生要有感情，学生不是你手上的工具人，他会传承你的理念和想法，或者他可以做到你想做但是可能暂时做不了的事情，他继承了你很多的希望和梦想；第三，严格，很多年轻人在成长过程中需要规范。我觉得当老师，中华民族几千年的传承都已经很清楚了，传道授业解惑，同时，自己也要尊重自己的老师，我对自己的老师也是非常尊重，学生都看在眼里，屋檐水一点一滴，学生会按照你的想法跟着你走，老师要做好楷模，做好榜样。
Q:每一个科室都有自己的特色，您觉得您的科室最大的特点和优势是什么？您对科室未来的发展有哪些期待和希望呢？
A:科室的团队比较年轻，我花了大概五年的时间打造团队，科室成员比较年轻，充满朝气，每个人都有干劲的。他们比较年轻，所以很早就给他们进行了亚专科的一些规划，目前每个人在自己的方向上的发展还是比较可喜的。我就像一个农夫，春天播下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了，只要不出现意外的恶劣天气或者其他情况，到秋天肯定有很好的收成。这些年轻人会在自己的方向上努力，慢慢地成长、沉淀，团队会有很好的收获，这是我对团队的期许。总的来说，我们团队关系非常融洽。我经常上黄健教授、薛蔚教授的课，也是讲怎么做学科建设，包括我们湘雅附二的王荫槐教授，我们团队已经初步建立了团队文化，大家需要帮助的时候或者需要做奉献的时候，能为家人为集体做出自己的奉献和牺牲，所以大家都愿意呆在科室，愿意在科室工作。我对团队还是很满意，现在就是等待，春天已经过了，苗已经茁壮成长，我想到秋天就会有很好的果实。
Q:您是怎么带领科室同事做后备人才培养的呢？您对青年医生有什么寄语吗？
A:首先要知道青年医生的想法，青年医生的想法其实也很单纯，首要的是解决生存问题，不得不说基层的医院，很多青年医生收入很微薄，但是他们生活压力也是最大的，很多医生都是硕士毕业，年龄已经大了，毕业以后工作，要结婚、买房、生小孩，要考虑他们的生存问题。所以我们科室绩效分配，都是向最底层倾斜的，希望让年轻医生衣食无忧，而不是很辛苦但生活又拮据。我改变不了大环境但是可以改变团体的小环境，也不是一味的照顾，而是倾斜，鼓励他们多干事，只要有工作量，就保障他们的利益。第二就是解决个人职业发展的问题，年轻人比较迷茫，到底适合往哪个方向发展，很多老师都有自己的发展方向，他们该怎么办。我让他们尝试，根据他们的性格类型，在培养过程中，进行差异化培养，让他们有自己的方向。我们团队的年轻人，基本上都有自己感兴趣的地方。当然也不要怕他们会失败，因为他们还年轻，而且有我们这些老师把握这个度，可以让他们找到适合自己发展的方向。解决了这两点，没有生存的后顾之忧，找到职业发展的方向，剩下就交给时间，一个优秀的年轻医生也要通过八年，甚至更长时间基本上磨练出来，交给时间，总会有结果的。
Q:医生有很多的角色，比如说治病救人、教书育人、临床科研、管理者，在这么多角色当中，您最喜欢的是哪一个角色，为什么？
A:我最喜欢的还是教书育人，老师这个角色。医者的角色压力非常大，当医生到我这个层次，遇到的病人或者手术都是比较复杂的或者危重的，有些复杂的病或者复杂的手术，即使努力了也不一定有一个好的结果，当然即使没有结果也会努力，这是医生的天职。但是当老师是很快乐的，因为我看到学生就像老牛看到田里的麦苗一样，一定会长好的，一定会有好收成的，这种心情比较轻松愉悦。而管理者和领导者的角色，可能距离感会更强一点。所以我更喜欢的是老师这个角色。
Q:您在工作之外，还有哪些兴趣爱好，可以介绍一下吗？
A:我的爱好主要就是户外登山活动，但是可能当了科室负责人以后，时间就越来越少了。登山或者户外的一些活动给我一个比较好的身体，可惜现在基本上很难有时间去做这些。
Q:您能谈谈您的家庭生活吗？家庭事业两不误的秘诀是什么呢？
A:家庭生活很简单，我们是一家三口，儿子在读大学，爱人是法律工作者。我和爱人都是大学生，是自由恋爱认识的，相互之间理解，但是我爱人付出的更多，我平时基本就是工作、回家，平平淡淡才是真。
Q:您给孩子选择的专业是什么呢？
A:计算机专业，没有从事医学。我觉得医学太苦，而且说实话，医学成材率很低，不是说好医生成材率很低，医学是金字塔尖的，绝大多数医生终生都会在一个比较低的行政级别、层面上工作，说实话到主任这个层面都很难，因为一个科室就只有一个主任，压力很大。作为父亲我多少有一点私心，人要有一技之长，学计算机也是不错的选择，而且是他自己喜爱的专业，所以就没有从事医学。
Q:能不能请您用几句话谈一谈湖南潇湘泌尿外科的发展？
A:惟楚有才，于斯为盛。湖南泌尿外科人才济济，老一辈的齐琳主任、王荫槐主任，现在新锐的科主任，祖雄兵教授、王龙教授、陈敏丰教授，不管是在湖南省还是在全国都是响当当的。湖南人本身又吃得苦，霸得蛮，耐得烦，所以百年湘雅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和湖南有充沛的人才有很大关系。湖南的人才，也都有担当、有能力、有拼搏精神，所以我觉得湖南泌尿外科发展是非常乐观的，未来风景会更好。
编辑：张桂芳
审核：王欣
终审：郭涛